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翩翩白衣无瑕命中遗落桃花 爱极在天涯

本文为下篇,点击标题穿越上篇(此章完.结,大家放心看哦)

《微小说|烟锁画楼,红颜消瘦,情恨千劫逐水流》

蓝田揉了揉眉心,几十色的丝线在眼前纠缠缭绕,他急需一片素净的云。

女子一袭水色丝裙,临窗而坐,为了方便刺绣,她髻间腕上皆无半点佩饰,墨发用手绢挽着,露出下弦月般的清瘦侧颜。

思君如满月,夜夜减清辉。

这朵鬓边花散发着幽幽残香,再相处下去,自己只怕会愈加同情她……他深呼了口气,急忙打消念头,提醒自己要保持警惕。这世间因怨生恨的故事太多,而这女子的所作所为,又十分矛盾。

她不愿让袁少爷娶姈奴,便许了个难以实现的承诺,为难他们。可现下,她又分明在为这个承诺努力,孜孜不倦、心无旁骛。

“怎么,你有什么心事吗?”日色西沉,她放下手中的绣花针,揉捏酸疼的手指。若说她身上有什么色彩,便是那常年执针的指尖上,点点朱砂红痕。

“哦……”

“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你是不是,有个叫‘沧海’的兄长或姐姐?”

他闻言,眼中平静的池水氤氲起烟雾,于心底泛起隐痛和感动:“嗯,我有一个孪生姐姐,蓝沧海……十年前家乡水灾,只有我、活了下来。”

她没有即刻回言劝慰,反而起身走到门边,唤来廊下的丫环:“你去厨房,让澜城的徐厨娘做一碗莲叶羹。”

蓝田听到她说起自己的家乡,眼泪终于冲出十年的尘封岁月,汩汩而落。

“谢谢你……”熟悉的甜香从舌尖漫延至心间,在羹汤升起的袅袅薄雾中,他仿佛坐上儿时温暖无忧的小舟,重温旧梦。

晚霞倾泻而下,房内的绣品皆漫上红光,唯她那水色丝裙,依旧澄澈无瑕,不染纤尘,他看着她指尖的血痕,轻声问道:“你怎会想到这些,莫非你也是以诗为名?”

“嗯,我姓伊,叫伊湄。”

“我爹和我娘自小指腹为婚,故连名字都取得应景。我爹叫伊水,我娘叫蒹葭,我还没出生的时候,爹就想好了名字,男孩叫伊方,女孩叫伊湄,这样我们一家人的名字都在一句诗里。”

“可我娘身子弱,不该有我的,但为了情爱的延续、为了伊家绣法有人承袭,她拼上了自己的性命。娘临终前,爹向她承诺,我虽是女孩,但他此生也绝不会再娶,将我抚养长大后,就同她团聚。”

“我十三岁那年,本就久思成疾的爹愈加病重,他让我别难过,是因为他和娘彼此都等得太久,迫不及待地想重逢。我和袁思然的婚事,只是爹和故交袁老爷的口头之约,而且那时袁老爷已经去世,爹给袁家去信,不过姑且一试,没想婆母和袁思然很快就赶了过来,婆母承诺会待我视如己出,袁思然说他对我一见倾心,定会相守一世。这两份承诺,让我爹安心阖目。”

伊湄唇畔牵起一抹哀伤的笑意,眸中苦涩漾漾,蓝田正担心她若继续诉苦,自己怕是会陷进那湾幽柔苦涩的溪水中。然而,她却转了话锋,开始劝慰他。

“‘你好好活着,便是我们最大的安慰。’这是我爹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,你的亲人,定也如此。”她点燃他身旁的座灯,橘色的暖光徜徉着:“所以,不用刻意把故去的亲人尘封在心底。不敢追忆,他们和你同在……”

蓝田感动而疑惑,不解伊湄为何如此暖心地劝慰自己,在苦涩纠缠的情事中,自己分明站在她的敌对边。

“是不是觉得我太多话了,因为我想把伊家绣法教给你,遂和你说、”

“咚——”廊外好像有人磕了一下,蓝田稍稍唬了一跳,伊湄却黯然沉下脸,不再说下去。

“公子,快去看看我们小姐吧!”这日,蓝田才出袁府,便被姈奴的丫环拽住衣袖,焦急地往城郊赶。

丫环哭哭啼啼地告诉他,这段时日袁少爷很少到宅院见姈奴,总是推说绣庄和商号有事,姈奴本就觉得“百花梦蝶”是一场无望的等待,现下更是担忧袁少爷会变心,整日以泪洗面,伤心欲绝。

“小姐这两天总是看着嫁衣恍神,茶饭不思,公子你快去劝劝她吧……”

姈奴一袭嫣红嫁衣倒在地上,宛若一枝秾艳绚丽的玫瑰,润玉凝雪的脸颊苍白而绝望,晶莹的泪痕闪着破碎的光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,心疼得让人忘了呼吸。

“姈奴姑娘、姈奴姑娘,你千万别想不开。”蓝田看着美人凄绝图,疼惜不已。

“蓝公子,姈儿等得好痛苦,姈儿等不下去了……”姈奴似见到亲人般,抓住蓝田的手臂,泣不成声。

蓝田心下哀然,这枝被袁少爷折断的花枝,只能送到他手中,让他悉心疼爱呵护。至于伊湄,她潜心于刺绣,不像姈奴这般一无所依,应该还好吧……真的好吗?

迟疑间,蓝田不由皱起眉头,耳边响起初见那日,伊湄叹息的问话:“这样好吗?”

“蓝公子,怎么了?可是嫌姈儿烦?”姈奴抽咽着,桃花眼又氤氲出两颗泪珠。

“怎么会呢。”蓝田急忙摇头:“姈奴姑娘放心,伊、哦,袁少夫人极有刺绣天赋,现已将‘百花梦蝶’的丝线配色和针法钻研出了头绪,我也在竭力帮忙,这梦蝶图已不再只是梦了。”

“真的么,这可太好了……可是,她当初的话还算数吗?会不会只是个计谋?”姈奴揪紧蓝田的手臂,娇声问道:“她是不是想着,完成了天下第一的绣品,袁家绣庄商号就全仰仗她的声名,相公便不敢再留恋我这卑贱的烟花女子?”

“我看她品行挺好的,应该不会食言吧,你若是不放心,我再去问问她。你别再忧心伤神了,好好养病,还要做最美的新嫁娘呢。”

姈奴听话地点头,于泪眼朦胧中绽出桃花含露的柔媚笑容:“蓝公子真是姈儿的贵人!”

“你以前说的话……作数吗?”

“作数啊,不作数又何苦说呢。让她进门处是确实,也有教你伊家绣法的事,也是确实。”伊湄弄断手上的线丝,淡淡的一笑:“是否感觉很分歧?”

“实际上也没什么,我同意了婆母,刻苦钻研伊万家袁家绣法的精粹,绣出百卉梦蝶瑰彩卷。它是她们几辈的愿望,宿愿既成,针对袁思然娶青楼女子的缺陷,她便不容易太在乎吧。还有你,就算是以便姈奴而成,但你天赋和品性都好,是能够 承传的人,就该教于你。”

轻暖的太阳从窗前照了进去,她抬腕理着绣架子上的线丝,蓝田看见一双纤纤素手入神,她所绣出的花式,惟恐能将城中心铺满锦秀绮云,而她自身,却素雅凄凉如雪絮,守在这里孤独的一隅之地。

她不象姈奴,娇声细语,流着让内心恸的泪水,她脸部的晶莹剔透,是两鬓的那星汗水……他看得久了,恍惚之间深陷一种空茫的隐隐作痛。

伊湄悠悠叹了一口气:“待学完伊家绣法,你先离城避一避吧,不管怎样挂念姈奴,也等上一年半载再回家,介时,是走是留,你自己再决策。”

“这、有哪些原因吗?”

“由于你沒有受到情的苦,怕你一直在懵懂无知中,落个个万劫不复……”

蓝田惊讶而疑惑地看见她,她却已不做一切表述,好像早已言尽。在这次情怨纠缠不清中,她深陷痛楚难熬、姈奴陷入动荡不安,自身但是一个助手,为什么会被用及那样比较严重浓郁的关键字?

“伊湄,你对姈奴将会一些误会。”他自己也感觉这话不当之处,响声轻似轻风。

“也许吧,但就现出来看,你对她的误会很深些。”她浅涩一笑,眸光渟渟。

蓝田突然想起,从相遇到现如今,她眼里的神色全是恬淡的,或高冷悲寒、或悲伤惘然,全是轻轻地浅浅的,从没有过浓郁的颜色。从此来看,她仍未提前准备应对姈奴,那“万劫不复”的警觉,确是因何而起?

“别想想,来刺绣吧。”她将选好的线丝穿进绣花针,华丽艳丽的颜色,在素白的手指尖连绵,宛如逐梦的灵羽:“千针万线,爱意交错,刺绣图案最重要的一点,是别把怨情与怨恨绣到壮丽幸福的图卷中。”

花随玉指添春光,鸟逐金针长翎毛。

大家刺绣图案,是以便让世间美丽风景更长期,而不是让憎恨漫滞留。

“玫瑰花由你去绣,我害怕我能禁不住让它沾上凉意。”她将另一支毫针拿给蓝田,针孔已穿进她选好的线丝,绚丽的嫣红、烂漫的赤红、沉醉的霞红,再和着熠熠的金黄,他内心的玫瑰花,更是这一样子。

他固执毫针,全身心绣了起來,她也低下头去绣另一边的芙蕖,已不语言。一时间,绣房内静得只剩余线丝微小的穿行声,和她那轻浅的吸气,漾着疏疏落落的芳香。

这漠然的交往,与姈奴相对性时彻底不一样,她不容易挑逗他的心灵、摇撼他的情意,而似一泓幽柔恬静的池水、一阵清婉恬宁的芳香,慢慢将他浸入、引他缱绻,一点一滴、一缕缕,滴水穿石、柔香沁骨……

“除开玫瑰花,也有一种花我可以绣好。”他抬起头,看见她弦月漫霜的侧脸:“美丽的家乡有一种花叫九里香,也叫过山香,花瓣腻白如雪、花株优美秀逸,最妙的是,悠长的香味能连绵过山。越过故乡的峰峦回顾的情况下,那缕芬芳,是深刻的眷念。”

“伊湄,我认为,你就像那温暖馨宁的过山香。”

百卉梦蝶瑰彩卷进行的前夜,她第一次扯起他的袖子,贴在他耳边轻语:“今晚就走,别让所有人了解。”

柔和的语调,拥有毋庸置疑的坚定不移。

匆忙与消沉间,他连背囊也没提前准备,只带著她用绢帕裹的几只银锭。她绣了成千上万的锦缎绫罗,可绢帕上却无半星花式,一方素雅的水色,真真是所谓伊人,在水之湄。

她似看得出他心里所感,空茫一笑:“这世间再如何绚丽多彩、五彩斑斓,可最终的最终,也只剩禅心一片。”

那一天,阳光明媚,蓝田走在喧嚣的长大街上,一抹红霞、一湾素水,在心中纠缠不清缭绕,史无前例的纷烦与孤寂。

“据说了没,哪个姈奴总算反咬一口了!”

“并不是么,色令智昏的袁少爷带著她到彩凰绣庄,处心积虑底部放量制婚纱,简直不知羞耻!”

“可惜了袁少夫人……”

他猛地想起了哪些,心忽地一震,娶为妻,列为妾,姈奴常说的娶,并并不是感情走到最后的完满结果,只是、践踏在别人痛楚与自尊上的恐怖欲念。

“姈奴难道说是、要让袁少爷休妻?”他颤声问闲言碎语的妇女。

“呵,就那恶女性,惟恐会比休妻更毒、”妇女摆摆手,本还想再次说,却被周围的伙伴推了一把,想是猜疑蓝田曾是姈奴的顾客,不肯口舌之争。

蓝田只觉内心发堵不舒服,赶忙回去赶,他冲入绣房时,伊湄堪堪弄断“百卉梦蝶”的最终一根线丝。

前几日就可以绣成的,她却直到现下,是以便让自身走得更远么?

“你回来干什么!”她幽湖一样的秀眸中,第一次拥有笔酣墨饱,是着急与惋惜。

“由于他傻呀。”依然是委婉娇喉,微微如媚,此时传到耳中,却昏暗似鬼魅。

姈奴一袭艳红嫁衣,宛如缠枝玫瑰花般依在袁思然身侧,袅娜而成:“夫君,姈儿的想法妙吧?”

“对啊,姈儿最聪慧了,要我一劳永逸。”袁思然抬腕勾了勾姈奴的香唇,和她一同开口笑了,张杨肆意、怀着故意。

“大家究竟想什么,要做正室是不是?那么就赶快写休书,我带伊湄走就是。”

“自然就是你带她上道啦,不然大家这次局不就白设了。”姈奴魅眼一撩,见蓝田仍未意会,便细心表述道:“彩凰绣庄同城第一的信誉关键,怎能让大家出来独当一面?再说了,一纸休书虽然非常容易,却得不偿失,我可不愿让夫君身上无情无义的唾骂。”

“最最重要的是,依据我朝律.法、”姈奴美目盼兮,眼里寒星似毒嘴吐着信子:“夫君若碰见妻室(奸)情,恼怒之中杀(奸)夫(淫)妇,没罪。”

“你……”蓝田难以想象地看见眼下的女人,这朵曾使他震撼(勾)魂的惊艳玫瑰花:“太可怕了……”

“何必呢,大家放一把火简直更简易,本便是胡编乱造的事,在废区里帮我编造个(奸)夫,也不是哪些难题。”伊湄扫去衣摆上沾着的断开,坦然道:“大家也了解,他是天下第一绣艺,那么杀了多可是。比不上留他一命,像我过去那般,为绣庄保持信誉。”

“哼,你觉得得轻便,他都了解大家的方案了,怎能留活口。”姈奴嗤音道。

“这有何难,他本就被你迷得手足无措,让陪王开几副散灵丹妙药,你再哄一番不就可以了。”

姈奴相寻一会儿,对袁思然道:“夫君,蓝田的事大家再想一想,先给她个爽快吧,以防夜长梦多,让仆人看得出眉目。”

“而已,我留你个情面,便说是自杀,以防你变恶鬼,我都得请人避邪。”袁思然抽出来早就备好的长剑,向伊湄刺去,殊不知,本有一线生机的蓝田竟飞身以往,挡在了她身后。

剑刃先越过我,再刺向你,那样,是否多了分溫暖,少了分痛苦?

“你为什么、”

“为什么回家吗,由于你啊。”他侧头向她笑容,温暖遣倦:“玫瑰花仅仅一时震撼,过山香则是心里宿愿,一生依赖、始终眷念。”

血涓涓而流,两人的生命好像融于了一起,它用最终的气力,将染着两个人鲜血的手掌心一挥,血渍溅在百卉梦蝶瑰彩卷上,一抹诡艳凄绝的红影。

彩凰绣庄总算完成了几辈的愿望,一幅“百卉梦蝶瑰彩卷”,远超热闹十里、千万美丽风景。

袁家公子哥和新少夫人刻意找来同城最巧的匠人,用珍贵的金羽红檀木,将瑰彩卷做成屏风隔断,摆放在绣庄中间,变成新的镇店之宝。

许多人竞相慕名来此,看这瑰异灿艳、炫彩光辉的惊艳刺绣图案。争妍百卉宛如在梦幻仙境中优美绽放,招来百蝶翩然同舞,这般殊丽奇观,让观众如进幻梦,惊讶不断。

彩凰绣庄此后身名大震,从同城第一升为天下第一。

“非常好,这‘百卉梦蝶’简直精巧绝伦。”这日,绣庄来啦几个气度不凡的顾客,讲话的小伙也是眉目清秀,眸光锋利。

“谢谢大少爷赞美,它是大家绣庄的镇店之宝。”

“绣工老师傅呢?”

“哦、大家前少夫人她、”店家顿了顿,不忍心说那命苦女人的粗言秽语,只悲伤道:“这幅刺绣图案耗光她一生心力,绣成以后,便香消玉殒了。”

小伙注意着掌柜的神情,剑眉渐敛,再度回身仔细观看屏风隔断,惊见屏风隔断一角隐约的暗红色。

“这个是什么,快拿烛光来!”

“大家绣庄今天急事,关门送行。”袁思然恰好回绣庄,见此情况,立刻挡在屏风隔断前,嘱咐店家停业。

“你送你的客,我搜我的案,无关紧要。”小伙拉开袁思然,袁思然还欲阻止,已被小伙随身的人按着肩部。

因此,睽睽众目看见小伙将烛光挨近屏风隔断,那抹暗红色竟如泣血般,嘀嗒嘀嗒地落下来红泪,在地板砖名流成一个“冤”字。

许多人扼腕叹息,袁思然面色苍白地跌坐着地,闻讯赶来的姈奴尖叫起來,直接嘤嘤而泣:“夫君,这是什么原因?你不是说亲姐姐是惭愧自杀吗,难道说就是你有意诬陷她,难怪你每晚噩梦惊醒呢,奴家早劝你……”

“你这可恶的女性!”

袁思然和姈奴判刑凌.迟那天,城中心老百姓去彩凰绣庄,在屏风隔断前祭拜那对怨魂。

“百卉梦蝶”依然绮艳瑰逸、灿烂五彩缤纷,许多人感叹哀叹间,竟看到那抹血渍化出二只雪白蝴蝶花,有灵气地和大伙儿三鞠躬后,清雅煽动两翅,舞向天崖——